温医大青年医学生走进托育园,沉浸式体验一堂医学人文实践课
这个夏天,温州医科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“‘瓯’育未来”暑期社会实践团走进温州鹿城、瓯海、永嘉、瑞安四地,开展普惠托育服务专题调研。对实践团的医学生而言,这既是一次暑期“三下乡”实践,也是一堂走出医院围墙、开在托育园游戏垫上特殊的医学人文课。课堂上,没有听诊器和病历本,取而代之的是彩虹伞与积木块;没有试卷上的标准答案,衡量收获的标尺是这群未来的儿科医生对“守护生命最初1000天”的理解与体悟。

蹲下来,看见生命最真实的样子。
在鹿城区中心医院托育园,队员们上了这堂医学人文课的第一讲——如何真正“看见”一个孩子。与诊室里端坐问诊的场景截然不同,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儿保医生蹲在游戏垫上,将发育行为筛查完全融入幼儿日常玩耍:孩子抓握积木的力度、回应保育员眼神的快慢、自由活动时的肢体姿态,都是评估的重要依据。
“儿科学课堂上讲婴幼儿神经发育评估,我们看的是量表和教学模型,”一名儿科专业的队员表示,“但这堂生动的人文课让我明白,真正的儿科观察,不是让孩子配合检查,而是蹲下来,看见一个完整生命在自然状态下的样子。”整个调研过程中,“蹲下”成了队员们的首要动作。他们蹲下来和幼儿一起翻绘本,蹲下来观察乳儿班婴儿的抬头与爬行,蹲下来听园长讲述行业的真实困境。有队员感叹道:“蹲下不只是放低身高,更是未来儿科医生该有的姿态——以平等的视角,去理解每一个柔软的小生命。”

静下心,倾听焦虑背后的关切。
随着调研深入,队员们收获了这堂医学人文课的第二份体悟——学会倾听。对这群医学生而言,需要“听”的远不止心率和呼吸音。在永嘉县北城乐智幼儿园,一位母亲谈起送托时的纠结:想把孩子送进托育园缓解育儿压力,却遭到全家反对。她没有抱怨任何人,只是平静地讲述着一种处境:上班和带娃之间那道太难跨过的沟坎。调研中队员们也发现,不少选择自己咬牙带孩子的家庭,并非没有托育需求,只是还没准备好把那么小的孩子交给别人。
“儿科技能课上,老师反复教我们怎么用听诊器分辨心音、呼吸音,”一名队员分享道,“但和这些家长聊过后我才发现,他们的话里也藏着‘声音’——那些犹豫、担忧和反复权衡。”从诊室的听诊器到托育园的对话席,这群医学生们慢慢读懂:医学人文的内涵,不只是听“病”更是听“人”。育儿焦虑从来不是需要被“治疗”的症状,而是每一个用心的父母面对成长这道复杂考题时最自然的反应。而医学人文的功课,有时不在于立刻给出标准答案,而在于先愿意把问题听完。

走出去,一次职业认知的重新校准。
当医学走出病房,队员们迎来了医学人文课的第三讲——重新理解医学的边界。在鹿城区中心医院托育园,“医育融合”从课本概念变成了看得见的日常。乳儿班的喂养记录和睡眠监测全部采用医学标准化量表,园所保健老师介绍:“我们做的,就是把儿科保健从医院门诊搬到了托育园的日常照护里。”这一幕让不少队员重新思考医学的半径。
“以前我对儿科医生的理解,就是在诊室里接诊生病的孩子,”一名队员坦言,“这次实践让我意识到,守护生命可以从更早的阶段开始——在生命最初的1000天里就扎根,在托育园的游戏垫上就发生。”在瑞安市积木宝贝智康托育园,园方推出“计时托”“临时托”等灵活服务模式,让家长可以从“一周送半天”开始尝试,逐步适应、逐步建立信任。队员们意识到,医学人文的核心从来不是宏大的理论,而是体现在这些细节里——无论是托育园和家庭之间,还是医生和患者之间,信任都需要靠一点一滴的耐心去建立。这堂现场课让队员们明白,一位好儿科医生,远不止于治病,还应懂得安放家长的顾虑。

悟出来,接住最柔软的那份信任。
实践接近尾声,这堂医学人文课也迎来了最触动人心的收尾——关于初心与守护的思考。 调研结束后,一个小细节被队员们反复提起。一名队员蹲在地上陪两岁的孩子搭积木时,孩子忽然抬起头,把刚垒好的红色积木举到她眼前,奶声奶气地说:“给你。”
这位队员回忆道:“那一瞬间我好像才真正读懂了儿科医生的‘守护’是什么,不是居高临下的保护,而是蹲下来平视,接住一个小生命递过来的信任。”从病房到托育园,从治疗疾病到守护成长,这群未来的儿科医生在“生命最初1000天”的场域里,完成了一次职业认知的重新校准。守护可以很大,大到关乎一个孩子一生的健康底色;守护也可以很小,小到蹲下身,接过孩子递来的一块积木。

这堂开在托育园里的医学人文课没有结业仪式,但当队员们带着厚厚一沓访谈记录、调研报告和满满思考返程时,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重量——对“儿科医生”四个字更深的理解,以及从生命最柔软的起点开始守护的坚定初心。
(郑琳川 倪弈丹 叶姿甸 周洁 李煜航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