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新生:郑大学子探寻大别山深处600年古村落“活”起来的奥秘
2026年7月,郑州大学“链上中原”暑期社会实践队一行走进信阳市新县田铺乡田铺大塆,围绕“老屋新生”开展专项调研。团队通过深度访谈与入户走访,系统考察了这座600年古村落从“空心村”到“网红村”的蝶变历程。

(图为田铺大塆保存完好的古村落风貌(黄墙黛瓦,青石小巷)。马恒博供图)
田铺大塆始建于明代初期,2014年启动美丽乡村建设。六年间,这座古村坚持“不挖山、不填塘、不砍树、不大拆大建”,最大限度地保留历史风貌,将闲置老屋改造为民宿、创客小店和农家乐,蹚出了一条乡村旅游振兴之路。
2024年,田铺大塆接待游客66万人次,旅游综合收入3200余万元。全村已开办23家民宿、11家农家乐、20余家创客小店,从业人员户均年收入超10万元,村集体经济年收入稳定在20万元以上。
三把钥匙,打开“老屋新生”之门
实践队通过深度访谈发现,田铺大塆的成功可归结为三把钥匙:
第一把钥匙:政府引导——“统”出风貌,不“统”死个性
政府统一设计图纸并组织施工,对外观改造提供资金支持,全村360多间房屋均完成改造。新县作为宅基地盘活利用试点县,坚持修旧如旧、不搞大拆大建,最大限度保留历史风貌。政府“统”的是外观,不干涉内部经营。内部装修由经营者自行设计,既统一了村庄整体风貌,又保留了每家每户的特色。
第二把钥匙:能人带动——“一个人”点燃“一群人”
韩光莹,红军的后代,2014年从韩国造船厂打工归来。2016年,他将自家老宅翻新改造,投资数十万元,开办了田铺大塆第一家民宿——“老家寒舍”。“外观保持原貌,内部逐步升级设施,”他说,“收入和在韩国差不多,但在老家做生意,方便照顾老人和孩子。”如今他是田铺大塆民宿合作社的理事长,带领村民抱团发展,形成了“一个人点燃一群人”的示范效应。
第三把钥匙:农户自主经营——让老百姓自己当老板
田铺大塆的运营模式经历了从“公司主导”到“农户自主经营”的转变。最初尝试由公司盘活临街房屋,但农户更倾向于自主经营,最终回归农户自主运营,村集体提供引导和监管。
“春临农家”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故事。2016年,许秀青响应政府号召开办农家乐,政府补贴1000元起步。“刚开始没什么客人,收入很低,心里也打过退堂鼓。”但她坚持了15年,年收入从最初的一万多元逐步增长,如今稳定在十几万元。她的儿媳是当地“非遗手工技艺”传承人,负责特色菜品制作;儿子下班后帮忙招呼客人——一家人分工协作,把农家乐做出了家的味道。
“六多”背后的振兴密码
田铺社区干部将变化凝练为“六多”:游客越来越多、返乡创业人员越来越多、经营店铺越来越多、文旅业态越来越多、游客停留时间越来越长、群众收入越来越多。
近5年,田铺大塆累计接待游客突破300万人次,旅游综合收入近亿元。曾经几乎为零的村集体经济,现在年收入稳定在20万元以上。
三份创业样本,三种“老屋新生”
实践队走访了田铺大塆的三家代表性民宿:
“老家寒舍”——自家老宅翻新。韩光莹2016年返乡创业,投资数十万元改造自家老宅,带动周边村民抱团发展,形成民宿集群。
“春临农家”——15年坚守的农家乐。许秀青从政府1000元补贴起步,15年坚持,年收入稳定在十几万元。她用自家种的菜、山上采的野菜,一家人分工协作,老手艺在一家人的烟火气里活了下来。
“半坡时光”——闲置牛栏变民宿。退休教师将闲置牛栏猪圈改造为民宿,投资38万元。从1982年开杂货铺到转型民宿,他见证了乡村经济的变迁。
挑战依然存在
“春临农家”的许秀青坦言:“旺季时忙得没座位,淡季时可能一两周没客人,收入确实不太稳定。”三个孙女的教育费用是家里最大的开支。
实践队同时关注到,乡村学校因生源不足陆续撤并,目前仅剩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,学生不足百人。年轻人口外流和县城教育医疗优势加剧了乡村空心化——这是古村落在旅游发展之外仍需面对的深层挑战。

(图为团队在田铺大塆与村干部等合影。马恒博供图)
“老屋新生”的田铺经验
田铺大塆的实践证明:老屋是乡村振兴的“活资产”,而非“旧包袱”。政府引导定方向、农户自主经营增活力、能人带动聚合力,三者缺一不可。
这座古村落用朴素的方式回应了一个时代命题——城镇化浪潮中,乡村如何不成为被遗忘的角落?答案是:让老屋留住乡愁,让产业留住人口,让文化留住根脉。
当一座村庄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讲述自己的故事,乡村振兴便有了可持续的内生动力。
通讯员:王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