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岁老人只手撑起的自强人生

  在新邵县小塘镇留田村的村道旁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商店——东建商店。每天清晨七点多，74岁的店主李存凡就会用他唯一能活动的右手，拉开褪色的卷帘门，开始一天的营生。

  李存凡先天性左手残疾，他靠正常的右手艰难地撑起一个五口之家：两个女儿已经出嫁，儿子还在读书。老两口守着这间小店，起早贪黑，就盼着能多攒些钱供儿子完成学业。日子不温不火，却容不得半点松懈。

  （图为东建商店门口）

  一只手撑起一个家

  李存凡的左手残疾是与生俱来的。从年轻时起，他就比旁人多吃了数不清的苦。别人能轻松干的活，他得费双倍的力气；别人靠双手谋生的路子，他做不了。但他从未认命。

  不能下地干重活，他就学做小生意；不能外出打工，他就在村里开了这间东建商店。理货、收银、搬货，全凭一只右手。虽然动作慢，但从不马虎。货架上每样商品都摆得整整齐齐，柜台上连灰尘都少见。乡亲们都说：“李师傅虽然只有一只手，做起事来比好些两只手的人都认真。”    两个女儿出嫁后，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和还在读书的儿子。儿子是全家最大的希望，也是最沉的牵挂。李存凡常说：“我这点残疾不算什么，把儿子供出来，这个家就算熬出头了。”

  （图为李存凡在整理柜台）

  一节送上门的新货柜   改变，是从新邵烟草的客户经理孙志刚推开那扇门开始的。孙志刚第一次走进东建商店时，一眼就注意到了李存凡那只蜷缩的左手，以及他用右手熟练又吃力地整理货物的样子。他没有急着谈工作，而是先跟老人拉了会儿家常——家里几口人、生意怎么样、有什么困.

  李存凡实话实说：“日子能过，但想再好一点，难。”

  孙志刚把店里店外看了个遍，货柜是老式的木架子，漆面斑驳，卷烟和其他商品混在一起，不够规范，也不够显眼……这一切，他都记在了心里。第二次上门，孙志刚带来了一个让李存凡意想不到的消息，新邵烟草决定为东建商店免费提供一节标准货柜。

  “我当时真的愣住了。”李存凡回忆说，“我这个小店，又不是什么示范店，人家凭什么给我送柜子？”

  孙志刚的回答很实在：“不是看店大店小，而是看有没有需要。李师傅你身有残疾，家里情况特殊，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
  货柜送来的那天，孙志刚亲自帮忙搬卸、摆放。崭新的烟柜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，玻璃面板透亮，灯光一打，卷烟陈列得整整齐齐。李存凡站在崭新的货柜前，用右手反复擦拭着玻璃面板，眼里有光。他老伴站在一旁，眼眶泛红，嘴里不停地说着“谢谢”。李存凡却扭过头对老伴说：“别光谢人家，东西送到了，以后就看咱们自己的了。”

  （图为客户经理指导李存凡学习平衡互换）

  自己争气才是本分

  货柜到位了，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新货柜需要搭配新的订货系统，操作界面在智能手机上，要用手指点来点去，有些步骤还得两只手配合。孙志刚心里直打鼓——一位74岁的老人，左手残疾，右手操作本来就吃力，能学会吗？

  他试探着问李存凡：“李师傅，这个系统有点复杂，我多来几次，慢慢教您。”李存凡没说话，伸出右手把手机拿了过去。“你先点一遍给我看。”孙志刚演示了一遍。李存凡看得很认真，眼睛一眨不眨。然后他说：“再来一遍。”第二遍看完，他把手机要过去，自己用右手拇指一个一个地戳屏幕。第一次点错了菜单，退出来重来；第二次漏了一个步骤，再退出来重来。孙志刚想帮忙，被他摆手挡开了。第三遍，他完整地走完了整个订货流程。

  孙志刚愣住了。他教过很多年纪大的零售户，有些人学三五遍还记不住，有些人学会了转头就忘。但李存凡不一样——他不是在“被教”，他是在“学”。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跟他年轻时学做小生意、开这间小店时一模一样。

  从那以后，孙志刚隔三差五还会来店里，但更多是陪老人聊聊天、问问近况。订货的事，李存凡自己就能搞定。有时候孙志刚提醒他该订货了，他反而笑着说：“我早订完了，你来得正好，帮我看看有没有选错。”

  有人问李存凡，都74岁了，身体又有残疾，还这么拼，图什么？他想了想说：“儿子还没毕业，我们老两口能动一天就干一天。人家帮你是情分，自己争气是本分。”

  留田村的晨雾散了又起，东建商店的灯亮了又灭。李存凡用一只手守着他的小店，就像守着一家人的希望。新邵烟草和孙志刚们，只是在他自己拼命奔跑的路上，搭了一把手。而真正让这条路越走越宽的，从来都是那个74岁、用一只右手、从未向命运低头的老人自己。

  (陆敏)